坚持三年,不起眼的改变就能切换人生

30岁的杨洋有一个辨识度很高的名字。来自江西小镇的她,大专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酒店前台,而现在,她是上海两家美甲店的老板,一家开在徐家汇,150平;一家在虹口,60平。

作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,杨洋的人生轨迹堪称一个励志故事,但并不是与她背景相似的大多数人的选择。

自称来自十八线小城市的肖甜,毕业后留在了求学的一线城市,随后通过面试进入一家中型企业做市场策划。三年之后,她递上辞呈踏上回乡路,将这座城市的喧嚣和雾霾一并抛在身后。

谁也说不清,在中国,像杨洋和肖甜这样出生在三/四线城市或二线城市下属县、市的小镇青年到底有多少。艾媒咨询曾发布报告称,2018年中国小镇青年人口规模约1.12亿人,而快手大数据研究院的报告则表示,每年活跃在快手平台的小镇青年约有2.3亿。无论小镇青年的真实数量如何,毋庸置疑的是,这已经是一个能够撼动时代,左右潮流,影响互联网巨头商业决策的“宝藏群体”,其消费力一次又一次刷新人们的认知,以致于一众商家高呼“得小镇者得天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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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世人展现自己的能量是小镇青年群体的无意识行为,与之相对应的,是每一位个体的有意识的拼搏进取。当镜头穿过小镇青年“买买买”的表象,聚焦每一个鲜活个体,小镇青年的拼搏内核骤然显现,而在无数个奋斗中的青年背后,蕴藏着小镇青年群体的高成长性。

1、我是小镇青年

承认自己是“小镇青年”已经是一件轻松坦然的事了。

2017年,罗振宇在跨年演讲中提及“小镇青年”,说他们是“因为电影院线的建设、因为互联网被连接进来”的一群人,强调“他们的价值观、消费口味和我们熟悉的人迥然不同”。

此时,小镇青年刚刚开始“在中国的社会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力量”,而在此之前,小镇青年的标签多多少少带着一丝土味,让人很容易联想起骑着摩托车,一身杀马特装扮、不拘小节的形象,也让模糊在城市人群中的David、Vivian对自己真实的另一面不免有些遮遮掩掩。

如今,境况已然不同。

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,1978—2018年,全国总人口增长1.5倍,而城镇人口增长4.8倍,城镇人口占总人口比重由17.92%增加到59.58%。13.95亿国民,城镇人口已达8.31亿。

更重要的是,自2015年以来,我国的人口流动始终保持在2.4亿人以上的规模,相当于每6个人中就有1个流动人口。而18-35岁的小镇青年,正是具有极强流动性的群体。南方周末与拍拍贷近日联合发布的《2019中国小镇青年发展白皮书》(以下简称《白皮书》)揭示,过半的小镇青年现在居住在三四线城市。其中,32%的人曾去过北上广深生活,20%在省会城市生活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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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镇青年的群体在扩大,流动性则居高不下,这使得他们成为整个社会最为积极活跃又充满变量的人群。一部分小镇青年如杨洋般携梦想在城市驻足,组成了一二线城市发展的支柱力量;另一部分则带着在外求学、闯荡积攒的学识、经验和能力回到家乡,譬如肖甜,他们与时代接轨,又与出生的城市、乡镇血脉相连,成为中国万千小镇发展的推动者和引领者。

在与一二线城市一次次的能量交换中,城市不再头顶光环,“小镇”却自有光芒,小镇青年的自我身份接纳渐渐与来自亭林镇的韩寒一样坦然:“没错,我就是一个小镇青年。”

白皮书数据显示,80%的小镇青年认为自己是“小镇青年”,在更加富庶、经商氛围更加浓厚的南方,认同自己“小镇青年”身份的受访者比例达到了85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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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镇青年只代表成长的起点,无法概括现在,更无法定义未来。

当小镇青年凭借惊人的消费力取得商业社会的关注,最困扰他们的仍旧是收入与个人成长、事业发展。

“我现在努力工作,就是希望自己未来能够在公司升到总监,可以年薪百万。”接受调研的上海白领徐女士直言不讳。

现实的压力敦促小镇青年成长。白皮书数据显示,小镇青年总体的月平均工资为7389元,消费性支出为2906元, 消费性支出占月收入39%,超出全国平均比例37%。一二线城市的月平均工资稍高,达到7925元,但消费也水涨船高,占到了月收入40%。小镇青年敢花钱,但想要提高生活质量或实现在一二线城市的买房梦,唯有不断进取,这样的进取汇聚成一股向上的力量,成为社会发展进步的源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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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不起眼的改变与三年转折点

当肖甜选择回到家乡的时候,周凡正在想方设法走进城市。

肖甜不喜欢大城市的快节奏和高压力,也厌倦了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的孤独感,但对周凡来说,广阔而未知的天地充满了诱惑力,她梦想中的城市是大连。

迈向梦想之地的第一个门槛是房租。周凡估算了一下,按照季付压一的租房惯例,再算上找到工作并拿到首月工资之前的生活费,她需要1万多元。以她当前的工资收入,攒够这笔钱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,她不想将青春和激情消磨在这种无谓的等待中。

2019年4月,拍拍贷推出【助力小镇青年成长计划】,“千人千万打拼基金”是计划的一部分,旨在为1000位小镇青年免费撮合1000万免息借款额度。周凡申请了基金并且用这笔钱支付了来到大连后的第一笔房租,9000元。

有了落脚之地,周凡很快在大连找到了新工作,踏出改变的第一步令人兴奋,面对未来她踌躇满志。

回到家乡的肖甜也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自在,被亲情和友情包围,萦绕多年的漂泊感一扫而空,她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与事业。大城市的工作经历为她的简历添了彩,新工作的晋升空间很大。
类似的改变时时刻刻都在发生,小镇青年的价值观是多元的,但他们越来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也越来越希望掌控命运。

这样的目标感首先体现在对居住地的选择上。白皮书显示,三四线城市中,四成青年都有房,而居住在一二线的小镇青年,有房比例仅为26%;当52%的三四线城市小镇青年已成家,一二线的小镇青年在生活压力下只有40%步入婚姻,且有更多的女性不愿意接受裸婚;更大的挑战与竞争压力也影响了一二线小镇青年的自我认知,相比生活在三四线城市的同龄人,他们更多地认为自己在同龄人中处于中下游。

回到家乡更能够平衡工作与生活,留在一二线城市则意味着挑战与拼搏。某种意义上说,对居住地的选择就是对生活方式的选择。

留下还是离开,这道人生的选择题,小镇青年会花三年的时间来做。调研数据显示,小镇青年有一半是回流青年,三年一个圈,他们平均在外生活了3.1年就回到了老家。

有趣的是,3年也是大部分小镇青年更换工作、职位提升的周期。与3年前相比,56%的小镇青年更换了工作,41%的职员职位等级上升。

三年,对于小镇青年是一个神奇的时间单位。他们手握人生的遥控器,用三年体验、感受、思考,然后做出是否切换频道的决策;也在三年时间里,用一点点不起眼的改变聚沙成塔,自我迭代,活成了更好的自己。

白皮书数据显示,与三年前相比,小镇青年的收入平均每年增长15%,远高于7%的全国平均水平,而奋斗在一二线城市的小镇青年收入增幅达到了17%,比三四线的同龄人高出了3个百分点,还有39%的人认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大城市的快生活节奏。三四线的小镇青年则有了更坚定的人生观,确信人生应该有家有房,幸福安稳,对生活质量的满意度也更高。重要的是,无论是居住在一二线还是三四线的小镇青年, 都一致认为生活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